東京 Minerva Immersion Week 第一天聽到「日本孩子十三歲以後不再舉手」，對照台灣國中之後的考試與單一答案；附家長、老師、上班族這週可以做的提問練習。
Read in English: Why Children Stop Raising Their Hands
Minerva Immersion Week｜第 1 天延伸之 2
東京第一天早上那堂跨文化溝通課，我寫過一次：
在日本，演講完沒有人發問，代表你講得很好。
但那天有一句話，我一直沒寫。
講者說：
「在日本，大概十三歲以後，
大家就不再舉手了。」
我聽到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日本。
是台灣。
在台灣，幾乎都是國中之後，
開始考試，
開始追求單一答案。
舉手的狀況，就越來越少。
國中到高中結束，
到了大學，
教室幾乎就安靜了。
十三歲，
剛好是台灣孩子上國一的年紀。
兩個不同的國家，
在差不多同一個年紀，
孩子把手放了下來。
我後來想清楚，為什麼是那個年紀。
當答案只有一個，
問問題，就變成一件有風險的事。
你舉手，
可能代表你不會。
你說出不一樣的想法，
可能代表你錯了。
而在考試的世界裡，
錯，是要扣分的。
所以孩子不是沒有問題。
是他學會了：
不問，比較安全。
安靜不是沒想法。
是一個系統，教會了他最安全的生存方式。
這件事，到了大人的世界，也沒有消失。
台灣很多會議，最後一句都是：
「大家還有沒有問題？」
沒有人說話。
然後散會，
真話出現在走廊上、茶水間、會後的群組裡。
我們以為是大家沒意見。
其實是大家很早以前，就學會了。
但我要先說清楚。
安靜不一定是壞事。
日本人講完沒人發問，有時候真的代表大家都懂了。
有些孩子很安靜，是在想，不是在怕。
我在意的不是安靜。
是那個「想問，卻覺得不能問」的安靜。
AI 時代，這件事更重要了。
答案，現在幾秒鐘就拿得到。
真正稀缺的，變成會問問題的人。
一個十三歲就把手放下的孩子，
到了 AI 面前，
很容易變成一個只會接收答案的人。
諾貝爾物理獎得主 Isidor Rabi 說過一件小時候的事。
他放學回家，
別的媽媽問孩子：「今天學到什麼？」
他的媽媽問的是：
「你今天有沒有問一個好問題？」
他說，就是這句話，讓他成為科學家。
這週就做一件事。
家長：孩子回家，先不要問「今天考幾分」。問他：「你今天有沒有問一個好問題？」他說沒有也沒關係，再問：「如果可以問，你會想問什麼？」
老師：下課前留兩分鐘，請每個人寫下一個「我還不懂的地方」，不記名交上來。
上班族：下次開會，不要問「有沒有問題」。改問：「這個方案，最可能在哪裡出錯？」把提問變成一起找錯，就沒有人需要擔心自己看起來不會。
這是我在東京 Minerva Immersion Week 第一天聽到，
回台灣之後，一直放不下的一句話。
這也是我選擇在 Minerva 學習的原因之一：
在那裡，問問題不是冒險，是上課的方式。
MDA 和 World Wise 的報名連結，我放在第一則留言。
你是幾歲開始，不太舉手的？
想認識 Minerva
參考資料
- Sheff, D.（1988 年 1 月 19 日）。〈Izzy, Did You Ask a Good Question Today?〉（讀者投書，引述 Isidor Rabi）。The New York Times。
- Minerva University 碩士學位 MDA（Master of Science in Decision Analysis）
- Minerva University 高階主管領導力課程 World Wise
- Minerva Immersion Week 第一天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