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克萊等五校 1,222 人實驗:用 AI 約十分鐘,AI 一拿走就更容易跳過、做錯;要提示的人比直接拿答案的人撐得住,附三個今天就能做的練習。
Read in English: AI Takes Our Willingness to Try Again
有一份研究,
讓 1,222 個人,
分三次實驗寫題目。
其中一組,
旁邊開著 AI。
想要答案,打一句就有。
十分鐘左右,
AI 突然被拿走了。
在第一個實驗裡,
接下來的題目,
他們跳過的比例,
將近是另一組的兩倍。
10 月 9 號,
美國柏克萊大學的新聞網站,
報導了這份研究。
團隊來自柏克萊、卡內基美隆、
MIT、牛津和 UCLA。
他們做了 3 個隨機實驗。
第一個很簡單:
15 題分數計算。
一組人,旁邊有 AI。
一組人,只能靠自己。
做完第 12 題,
AI 沒有預告,
就被拿走了。
剩下的題目,
一直靠自己的那組,
做對 73%。
用過 AI 的那組,
只剩 57%。
直接跳過的比例,
一組 11%,
一組 20%。
最讓我停下來的,
是第二個實驗裡的一個發現。
AI 組的人,
61% 說自己主要是直接拿答案。
27% 說,
自己主要是要提示、請它釐清。
AI 拿走之後:
直接拿答案的人,
做對 65%。
要提示的人,
做對 76%。
同樣在用 AI。
差別,
可能在你跟它要的是什麼。
這讓我想起,
我在一次訪談裡說過的話:
「只要是經過考試製度的人,
他在現場使用AI,
一定是直接追答案。」
我們從小被練的,
就是用最短的時間,
找到那個唯一的答案。
AI 只是讓這條最短的路,
變得更短。
研究團隊推測:
AI 讓人習慣,
答案馬上就來。
於是,
自己卡住、自己撐過去的機會,
就被拿走了。
所以我的結論是:
AI 最先拿走的,
不是你的答案。
是你卡住的時候,
再試一次的那口氣。
卡住是什麼感覺,
我很熟。
我從 2008 年開始比演講。
2008 到 2014,
我沒有贏過一次全國冠軍。
一路輸,
輸到 2014 年。
我說過,
我不是人生勝利組。
我是「人生生存組」。
我只是在那個過程裡,
一次又一次,
撐過挫折。
真正值得知道的,
並不是 2014 年之後的冠軍。
是 2008 到 2014,
那一段全部的投入。
但我得先說清楚,
不然這篇會被讀成另一個意思。
這篇不是說,
AI 會讓人變笨。
研究找的,是線上招募的大人。
題目是分數和閱讀測驗,
每次十幾分鐘。
「要答案」和「要提示」的分組,
是受試者自己回報的。
研究團隊也說,
不一定是因果。
這篇也不是叫你別用 AI。
研究者的建議是:
AI 應該被設計成,
幫人長出長期的能力,
不只是把眼前的題目做完。
我想說的只有一件事:
卡住的那幾分鐘,
不是浪費。
是學習本來的樣子。
所以,今天可以做三件事。
一、先撐 3 分鐘。
卡住的時候,
先不要打開 AI。
設一個 3 分鐘的計時器,
把「我卡在哪裡」,
寫成一句話。
二、要提示,不要答案。
真的要問 AI,
第一句先打:
「先給我一個提示就好,答案我自己來。」
三、拔掉 AI,再做一題。
用 AI 做完一題,
把它關掉。
自己再做一題差不多的。
做得出來,
那一題才是你的。
研究的對象是大人。
但這個習慣,孩子也在養。
如果你是家長,
今晚孩子說「這題好難」,
先別急著幫他,
也別急著叫他去問 AI。
只問一句:
「你卡在哪一步?」
如果你是老師,
下一份作業,
最後一題請學生不用 AI。
看看有多少人,
選擇跳過。
如果你在上班,
明天用 AI 寫完一封信,
關掉它,
自己再寫一段。
寫不出來的那一段,
就是你該練的地方。
回到那個「跳過」。
在實驗裡,
它只是螢幕上的一個選項。
在生活裡,
它常常長成一句話:
「算了,問 AI 就好。」
會不會選它,
不是看 AI 有多強。
是看你,
有沒有卡住過,
又撐過去過。
你家孩子,
上一次自己撐過一道難題,
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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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得剛剛好」的練習怎麼設計
卡住的時候先撐一下,不是叫你咬牙硬撐。心理學家 Robert Bjork 把這種費力叫「有益的困難」:學的時候多費一點力,留下來的反而更多。重點是卡得剛剛好。
怎麼設計卡得剛剛好的練習,在《總校長的 AI 教育寶典》第三章「速學」的刻意練習與有益困難單元,課裡還附一個「有益困難」的 AI Skill。全課 7 章、35 小節、129 個單元,另有 10 場直播回放+完整回放筆記,大綱和試閱都在課程頁。
我在張修修的訪談裡,把考試制度訓練出來的人,為什麼用 AI 會直接追答案,講得更完整:完整訪談(張修修《不正常人類研究所》)
參考資料
- Liu, G., Christian, B., Dumbalska, T., Bakker, M. A., & Dubey, R. (2026). AI Assistance Reduces Persistence and Hurts Independent Performance. arXiv:2604.04721.
- Berkeley News,Jason Pohl:Using AI for just 10 minutes erodes your ability to persist at hard things(2026-10-09)
- Bjork, R. A. (1994). Memory and metamemory considerations in the training of human beings. In J. Metcalfe & A. P. Shimamura (Eds.), Metacognition: Knowing about knowing. MIT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