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全國學生資料中心 10/29 初步數據：資訊科系大學部比去年少 12.4%，彭博社報導兩年少 18.4%；台大資工系分發最低錄取分數也少了 12 級分。最該問的，不是哪個科系安全，是孩子學會的東西能不能搬家。附今晚就能做的「搬家測試」。
Read in English: The Better Question Is Whether Skills Can Move
美國大學的資訊科系，
兩年，
少了將近五分之一的大學生。
10 月 29 號，
美國全國學生資料中心，
公布今年秋天的
初步註冊數字。
電腦與資訊科學，
四年制大學部，
比去年少了 12.4%。
研究所，
少了 10.4%。
彭博社的報導指出，
兩年下來：
大學部少了 18.4%，
研究所少了 27.1%。
同一份數據裡，
健康相關科系，
最多增加了 6.2%。
研究中心的研究部資深主任
Matthew Holsapple 說：
一個不久前
還是成長最快的領域，
掉得這麼多，
「非常驚人」。
先說清楚兩件事。
第一，
數字只告訴我們，
人少了。
沒有告訴我們，
為什麼。
彭博社把它連到 AI：
很多公司砍了
入門的寫程式職缺，
資工畢業生變難找工作。
這是報導的解讀，
不是調查問出來的原因。
第二，
台灣也有類似的訊號，
但原因不只一種說法。
今年八月的分發，
台大資工系的最低錄取分數，
比去年少了 12 級分。
台大註冊組主任說，
AI 可能是考生考量的因素之一。
陽明交大的教務長則提到，
半導體產業的磁吸效應很強，
今年電機、材料、物理
這些系的分數都上揚。
兩種觀察，
都有道理。
但不管原因是哪一個，
我看到的是同一件事。
學生在離開的，
可能不是資工系。
是「選對一個科系，
就能用一輩子」
這個想法。
十年前，
很多人說，
學程式最有保障。
現在，
連這個答案，
都在被重新估價。
所以我的判斷是：
最該問的，
不是哪個科系安全。
是孩子學會的東西，
能不能搬家。
我自己被「重新估價」過一次。
ChatGPT 上線的第一天，
我把多益和雅思的評分標準
貼給它，
請它批改、寫範文。
幾秒鐘，
寫好了。
我腦中只有一句話：
「我教了二十年的東西，
就這樣了嗎？」
後來我才分清楚：
被取代的，
是那二十年裡
「整理資料」的部分。
沒有被取代的，
是我教學生怎麼想的那部分。
後面那一塊，
搬到哪裡都用得上。
但我要先說清楚，
免得這篇被讀成另一個意思。
我不是說，
不要讀資工。
少了 12%，
代表還有很多人在讀。
真的喜歡寫程式、
想懂 AI 怎麼運作的孩子，
照樣該去讀。
AI 這個領域，
本來就需要懂程式的人。
我也不是說，
改讀健康科系就安全了。
那是同一個錯誤，
換了一個科系而已。
那要怎麼知道，
一個能力搬不搬得走？
我在課裡教一個問法，
叫「煉金一問」：
「我已經很懂 A。
請你用 A，
來解釋 B。」
再追問一句：
「這個比喻，
哪裡不成立？」
平常它是拿來學新東西的。
今天，
我們把它反過來用。
今晚可以做一個
「搬家測試」。
第一步，
請孩子寫下，
他最熟的一件事。
籃球、畫畫、
帶社團、
把一款遊戲玩到很強，
都可以。
第二步，
挑一個他在考慮的科系，
或你自己在考慮的工作，
打開 AI，打這一句：
「我很懂＿＿。
請你用它，
解釋＿＿系在學什麼、
畢業後在做什麼。
最後告訴我，
這個比喻哪裡不成立。」
第三步，
看完回答，
拿一張紙，
畫兩欄。
比喻成立的地方，
寫在左邊：
這是他帶得走的。
比喻不成立的地方，
寫在右邊：
這是他要重新學的。
左邊越長，
不代表越適合。
只代表，
他不是從零開始。
如果你是老師，
升學輔導時，
可以多問一題：
「你現在會的事，
哪一樣換到別的科系，
還用得上？」
如果你是上班族，
也替自己做一次。
把你的工作，
用你最熟的另一件事解釋一遍。
解釋得通的那一塊，
就是你的能力。
解釋不通的那一塊，
可能只是你的職稱。
回到那個數字。
兩年，
少了將近五分之一。
數字會一直變。
明年熱門的，
可能又是另一個科系。
但有一件事不會變：
會把自己學過的東西，
搬到新地方用的人，
換到哪個科系，
都不是從零開始。
你家孩子最熟的那件事，
能拿來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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